【文山字水】棉花耐旱抗鹽 適合敦煌農耕
敦煌位於中國西北部，地處巴丹吉林沙漠和塔克拉瑪干沙漠的過渡地帶，曾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通道。現正是深秋時候，但見一隊駱駝，正踽踽而行，探尋那一片沙漠的綠洲。不過，這隊不是西亞來的商隊，而是到來觀光的遊客。
在兩千多年前的漢代開始，就有一些歐洲商人，把一綑綑的中國絲綢，以及其他物資，販運到世界各地。而外地的財富，也沿着這條「絲綢之路」，源源不絕流入中國。當時的中國，是世界貿易的主要市場。現在的敦煌，已經失去了當年全球貿易的樞紐地位，但戈壁大沙漠，仍然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聖地。
中國有句話：「日光夜色兩均長，秋分時節加緊忙」，環環相扣的農耕作業，在節氣的規劃下格外清晰。「秋分」，正是敦煌的農民，收穫棉花的時節。
敦煌這地方，熱量充足，降雨很少，非常有利棉花的生長。特別是周邊的沙漠，水資源非常緊缺，但棉花相對較抗旱、抗鹽，所以在周邊缺水的鹽鹼地帶，種植棉花是很好的選擇。
新疆出產的棉花，是世界上最好的棉花之一，有力地支撐着新疆的經濟發展。據2020年統計，新疆棉花的總產量，達516.1萬噸，佔全國棉花的總產量87.3%，也約佔世界的棉花的總產量20%。
敦煌不但是重要的產棉中心，又是棉花的科研基地，而且更是「彩棉」的試驗站。那是採用現代生物技術培育出來，改良試驗的品種。生出來的纖維，本身帶有自己的顏色，是天然的，不需染色。染色就需要大量的水，浪費水資源了。彩棉有棕色、綠色、灰色和褐色等。
這些彩棉，是環保、低碳的，符合國家政策。而且不含染料，對皮膚無敏感刺激。在紡成紗線後，出口到國外，很受歡迎。何況目前彩棉的每畝產量，比普通白棉可增加數百元的收入。以敦煌這個有一萬畝面積的基地，這些綠色棉可增加的收入，就非常可觀。
正所謂「秋收冬藏」，當中國其他地區，這時是糧食收穫的時候。而敦煌的農民，看着從乾裂的鹽鹼地，生長出飽滿、輕盈的棉球，不禁讚歎它們強大的生命力，和古代中國人那因地制宜的智慧。
其實，中國並非棉花的原產地。1,500年前，棉花最早由駱駝商隊，從印度和阿拉伯傳入敦煌。現在有70%的農地是種棉花的，而農民60%的收入，都跟棉花生產有關。
除了等待秋收的棉田，這時候，另一片扎根在茫茫戈壁大沙漠中的樹林，在這「秋分」時節，也到了它們最璀璨的時刻。胡楊樹，因為它們千年不死，當地居民都稱它們為「沙漠中的英雄樹」。
「秋分」，也是戈壁這一部分地區最生機勃勃的時刻。平日有限的水源，都要用在耕地上面。但到完成收割，農耕的用水減少，附近的水庫會洩流，滋養周邊的戈壁荒漠。讓紅柳、駱駝刺等植被日漸茂盛，這些是雙峰駱駝最愛的小食。
早在數千年前，居住在沙漠邊緣的人，就已經馴養駱駝。除了為人類提供駝絨和駝奶外，駱駝更曾是沙漠地區最主要的交通工具。牠揹滿貨物，在絲路上往來。從前，當棉花種子和其他珍貴物資，由駱駝負載，沿着漫長的絲路來到中國的時候，人類文明交流揭開全新的一頁。
如今，雖已不需要以駝隊作為交通工具，但在敦煌，當地人仍保留飼養駱駝的傳統，不過牠們成為景區的主力交通工具，讓旅客乘騎，在沙丘上漫步遊覽，體驗一下大漠風情。
那裏有個月牙村，是因為它靠近月牙泉而得名。月牙泉的神奇之處，在於它被沙漠包圍千年，但永不乾涸，也永不被沙掩埋。月牙泉狀如彎彎新月，長100米，是「敦煌八景」之一。有專家研究，那是因為泉下不停有大量地下水補充，抵消了日間水分的蒸發。晚上又有風自湖面吹來，把沙土吹回沙丘上，所以它不被沙掩埋。
「秋分」剛巧臨近中國國慶假期，是旅遊旺季，來敦煌的遊客成千上萬，當然他們也會去觀賞莫高窟這偉大藝術的結晶。無論是棉花種植戶，或是駱駝飼養戶，近年的收益均有增加。幾乎每個旅客，都會買些駱駝工藝品、駝毛製品留念。而製作這些工藝品，亦是村民收入一大來源。
黃沙的氣味，伴隨着千年文明的氣息，令人感受到沙漠中生命的力量。而敦煌正具備了莫高窟和月牙泉這些沙漠奇跡而聞名遐邇。
●雨亭（退休中學中文科教師，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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